聪明的国人

《四世同堂》读到290页了。
诗人钱老爷回来了。姓钱,却没钱,是小羊圈最穷的一家人。老大死了,钱太太也寻死了。一家只剩下俩人了,受了酷刑而精神失常的钱老爷和钱少太太。这是北平沦陷后,家破人亡的第一例,也是叫街坊们深切感受到日本人凶残的证据,亡国奴的生活由此慢慢拉开悲惨的一幕,深入到寻常百姓家了。钱家,到底是反抗了。老二的自杀式抗争,诗人钱老爷的不屈,在惶惑不安的人们心中留下了印记。大家都竭力帮忙,以掩饰自己的懦弱与惶恐。
聪明,还是愚蠢?这样的家破人亡。
瑞丰开始积极的像冠家靠拢,寻求自己的生活,他要活得更好,羡慕冠晓荷的小资生活,不惜 ,不惜沦为汉奸——现在还没有,不过快了。
聪明,还是愚蠢?跟随日本人,也许能过得好一点儿。
及至后边看到新民会组织学生游行,庆贺保定沦陷,让学生们向日本人公开投降。学生们都沉默的应对。静悄悄的游行队伍。想起这两天在网上看到的一篇文章,提到南京大屠杀时,四五个日本兵就能押送着整个村子,约2000人去活埋。没人反抗。第一个反抗的必死无疑。都是聪明人,谁愿意第一个去送死?都等着别人先反抗,然后再……
聪明人太多了,以至于到最后没有人站出来。丧失了血性,命运就注定了。
瑞宣一直在彷徨。老三走时就犹豫,男儿该舍小家,上前线抗敌去,可他是家主,脱不开身。钱仲石死了,办丧事又在内疚,憋闷。学生游行,更是让他愤恨而又无法,只能待在家里不去参加。知识分子尚且如此,民众的觉醒就更难了。
还是做个聪明人,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吧。八国联军破城前,有不少王爷家举家自尽;北平沦陷后,没听说有谁自杀殉国的。是好死不如赖活着,还是心中根本就没有国家的概念?或者是,大家都越来越聪明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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